失业就是失业,不能说成是灵活就业。今天我们就来聊聊,到底是谁偷走了我们的就业。一个人丢了工作四处找活干,不能因为他注册过一个接单账号,就说他已经解决了就业问题。靠接单、靠摆摊、靠小本经营,这当然是正当就业,也值得尊重。但你不能把一个人临时求生的办法,当成他已经获得了稳定生活的保障。他是求生,临时找个活干着,大家担心的还是下个月的房贷、房租从哪儿来,孩子的学费怎么办。有一单没一单的收入,怎么规划未来,怎么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?可以告诉大家要适应新趋势,但新趋势带来的成本不能完全转嫁到劳动者的头上。失业者的饭碗问题必须正视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 那我们的就业机会到底去哪儿了呢?当我们把整套经济放在一起看,就会发现有些岗位跟着需求减少没了,有些被技术重新编排了,还有一些工作其实没有消失,只是企业把稳定收入和保障拆掉了。这三件事不能简单混成一句“是普通人不够努力”就糊弄过去。我们先看第一层,创造岗位的企业还能不能做下去。今年9月,国家统计局公布,前8个月房地产开发企业房屋新开工面积同比再次下降24.8%。 你去看看,一个个房开项目背后连着多少上下游企业,上游有设计、施工、材料、装修安装,下游有分销渠道、中介等等。项目少了,相关用人需求就减少了,上下游从业者的日子就不好过了。这个时候只是教育工人提升自己,解决不了工地上没活干的问题,对吧?转型当然要转,但你不能旧岗位都没了,新岗位还没接上,让普通家庭自己扛过整个转型的过渡期和阵痛期。产业调整只是数据里的一条线和一个数字,但对于一个普通家庭,可能就是突然断掉的收入。 再看第二层,有订单的企业为什么也未必敢招人?8月制造业新订单指数回到扩张区间,但你猜怎么着?从业人员指数还是没过这条线。订单好了,不意味着就能马上招人,为什么?企业愿不愿意扩编,看的是生意能不能持续,利润能不能留住,外边的钱能不能收回来。要是利润被无序压价、不合理要价挤得越来越薄,要是应收账款再老拖着不到账,账面上看着有收入,兜里却没有发工资的现金,那谁还敢招人? 虽然国家修订了《保障中小企业款项支付条例》,明确禁止把收到第三方款项作为中小企业付款的条件,就是要纠正这种风险往下游转移的问题。拖着的是一家企业的货款,悬着的可能就是一群员工的工资。所以保就业不能一边要求小企业多招人,一边又任由它们被拖垮、被不合理的规则消耗,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? 第三层,技术提高了效率,谁应该拿到效率的回报?AI会改变工作,这个趋势是一定的,但你不能因为它能做某件事,就直接说干这些事的人没用。国际劳工组织的研究认为,全球约四分之一劳动者的职业会不同程度地受到AI的影响,多数岗位会被改变,但不会被替代。所以就看企业怎么选,是带着员工一起学新东西、开辟新业务,还是只是把技术当成砍人头的刀。 现在,AI已经被当成了最好的裁员降本借口。一家企业裁员有时是为了活下去,但整个社会不能把少用人当成唯一的提高效率的答案。企业报表上省掉了一笔工资,在社会账本上就是一个家庭减少的购买力。每一家都希望少付工资,又希望别人家的员工来多消费,这种算盘单看可能划算,放到整个市场上就可能相互伤害。 第四层,有些人的工作还在,为什么生活却越来越没底?因为有的岗位被拆成了零碎的任务,有活就接,没活就干等着,收入自己扛,波动设备自己掏钱买,职业风险也更多压到了个人的头上。灵活就业有价值,它提供机会,但要问清楚灵活的是劳动者的选择,还是企业承担责任的方式。不能工作的时候要求你像员工一样服从,谈保障的时候就把你当成完全独立的个体。把这四层连起来看,你就能明白就业为什么不能只靠个人努力去解决。真正值得追问的是,一个人有没有工作,有的工作能不能有合理回报,收入能不能支撑生活,遇到风险有没有保障。 那怎么办? 第一,先保护创造岗位的能力,清理拖欠账款,治理不合理平台收费和强制竞争规则,让守法经营者有利润、有现金流,企业能稳定经营,招聘才有基础。 第二,让真实需求变成真实岗位。养老照护、社区服务、城市更新,这些有需求的地方,要把资金、支付能力和岗位安排接起来,不能只列一张漂亮的项目清单。 第三,产业转型要有人接住,培训要对接实际,招聘补贴要看就业和留岗的效果。企业大规模引入新技术,也应同步考虑转岗培训,而不是把全部适应成本丢给员工。 第四,劳动保障要落实到真实的用工关系,工资、休息、职业伤害和社保责任,不能靠一份协议、一个称呼就轻易绕过去。对暂时失去收入的人,也要让求职服务和基本保障及时跟上。 我说谁偷走了就业,不是要揪出一个替罪羊,把所有问题都归到他头上。我想问的是,谁拿走了本可以创造岗位的利润,谁把本该承担的责任推给了别人,谁只想要增长的好处却不想付转型的代价。刺激消费,要让人们真正有底气,要让普通人心里有一个踏实感:我好好干活就能养得起家,就算一时丢了工作,我还有一条路可以重新站起来。保就业